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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台写文活动】望长安(下)by 小兔儿

镜水楼台:

黎家鸿追着胡人溃兵奔袭。一路大雪掩盖了大军行踪,当胡人见到黑甲陌刀到了眼前,已经是大难临头。每到一处,即令杀尽抵抗者,就地杀牛宰羊以饷军中将士,不追溃兵令其自向北逃。


初时军士士气高涨,饱食牛羊,时日长了不免疲惫。


宿营时,黎家鸿亲自逐个查哨,探看伤员,轻点战损,回来核对所缴物资,倒是最疲惫的。郭骑云看不下去:“小王爷,您再不歇歇后面的仗也没法打了。”


听他这么称呼,黎家鸿也知道是动真格的强到底了:“我累,将士们也累。此役若非全功,来年春天水草丰美时再让他们杀回来,怕是压力更大些。你放心,战事了结前我倒不下。倒是你明日带人回去报信吧。”


听着这话郭骑云才急了:“你这什么意思,走到这都知道是有进没有退的。”


明台似笑非笑:“你当我是为了你?先生的得意弟子没剩下几个了,不给他老人家留个养老送终的?”


郭骑云坐下烤火:“滚你的,师父那个年纪别说收徒弟生孩子都来得及,养老送终轮不到我。你说全功是什么意思?”


明台没说话,手在地图上划过,指向一个地方:朔方。


朔方城易守难攻。明台命军通胡语的士冒充胡人溃兵混入城内,自己带领大军蛰伏雪原。待三批溃兵入城几日,胡人防卫松懈。将士们冒死杀守卫开城门,明台带大军杀入城中。至此,朔方重归汉地,胡人剑峰再也不能直接威胁长安。


 


当明台的奏报回到长安,已过了整整半年。三万将士尚有两千多守城朔方,明台奏报上去立刻即有朱批命在此筑防,黎家鸿及此次出征所率将士回京城复命。


圣旨是和粮饷一起送到的,不可谓不快。军士们都是汉人,刚出征时顿顿牛羊尚且新鲜,过了些日子便觉得又膻又腻。恨不得来两大碗粟饭,好祭祭五脏庙。此时援军和粮食都来的正好,军中虽不能饮酒,大碗的羊汤配上粟饭也足以慰籍肠胃。更不提还有京城寄来的桂花糕,每人一包算是给将士们过年的,在此地端的是珍馐美味。


 


郭骑云站在城墙上,手里拿着桂花糕小心地啃。


明台自他身后走出来,看见他一个渣都舍不得掉的模样,笑他:“郭副官还有这般矜持的吃相,难得。”


郭骑云知道他和斗嘴没好处,懒得理他,吃到肚子里的才是正经。


明台索性把自己那一包也给了他:“送你了。”


郭骑云咽下嘴里的糕:“你不吃?”


“这东西沙子似的。”明台摇摇头。他自幼锦衣玉食,匿名入了行伍自然不可能再有特殊待遇,才慢慢吃惯了军中粗粝饭菜。既然只为果腹那就什么都可入口,可能讲究的地方也绝不将就。这桂花糕少糖少油,也没多少桂花味,入口不细不香,口感好似这北境的细沙一般,对明台来说味同嚼蜡。


郭骑云是知道他脾性的,笑呵呵把糕揣起来。


明台看他的模样,摇摇头:“等回了京,我请你吃好的。乳酪樱桃、飞刀刽鲤鱼、密制的好螃蟹就上姜茶,明月饴、玉露团管够。”


“那可说定了。”


“我几时食言过?”


这话郭骑云信,毕竟小王爷不缺几口吃食。吃完了糕,正吹过一阵风,寒风吹过带着冰粒子,好似刀一般的割脸。剩下的渣子一并飞起来,打在人脸上分不清是风还是雪,扑得人呼吸一滞,洋洋洒洒又飞散开了。


明台眯着眼睛望着远方:“回去了,你也该成亲了吧?”


“等回去就该看日子了。”郭骑云定亲也有些年头,合该成亲了。


“到时我送你份大礼。”


郭骑云倒是老实考虑明台送的礼他是否消受得起:“大礼不敢当,多送点银子就成了。”


“你是怎么在先生身边那么久的……”


“别说我,你回去也该成亲了吧?出征之前就听说长公主在张罗这事儿。”


 


明台转过脸去,他是因为这件事跑出来的。明镜是宠他的,更兼他母亲救过明镜姐弟,明镜更觉得该早早的让明台娶亲生子才算是了了心事。这亲事能拖这么久已经是他胡搅蛮缠的结果。姑娘挑了一个又一个,不管环肥燕瘦俱是家世好、才情好、模样好、脾性好的,明楼感叹自己挑皇后明镜都没这么上心过。


“皇后是母仪天下的,明台的正妃是要合他的意的,当然不一样。”明镜说完,又去看姑娘的名册去了。


明台不堪其扰,日日赖在明楼那边只说是有事。明镜向明楼要人,小王爷最后只好使出了小时候撒泼打滚的招数,当着明镜的面搂着明楼的腰不撒手,才换了长公主松口,让他多玩几年。如今回去,再使这招也不会有用了。


他又怎么能告诉大姐,他心中合意的人早就有了,正是如今的皇上,他的养兄明楼。若是真直说了,于公于私都是大逆不道,被打死也未可知。


不再理会郭骑云,回了房中,把明楼随圣旨一同寄来的小笺再次读过,贴身放好。罢了,再大的烂摊子交给大哥收拾就是,大姐总不会把大哥打死。


小笺上也不过一行字:你若活着,我便允了你。


 


明台想得没错,明镜收到捷报便哭了一场。哭过了便问明台好是不好,受没受伤。把能审的人都审了一遍问不出更多才罢了。然后又张罗要送去北方的皮袄被褥吃食……到底被明楼拦下来。送军粮的队伍都快到了渔阳,哪里还在京城耽搁。明镜不甘心,逼着明楼给明台带些什么, 明楼想了想索性交代下面过年劳军弄些新花样。好羊肉在北边不新鲜,倒不如送些小吃,这才有了军士人手一包的桂花糕。


明镜心满意足,又开始琢磨明台的亲事。


明楼安排调度北境一应事物,倒也安心了许多。想起前几日空悬着心的感觉,好似日子都过不得了。若他真能回来,允了他便罢了。至于千秋后如何评论,明楼笑笑扔了汉书,哪里那么容易被人记下了。


 


明台回来的时候,兵马在城外驻扎,自己奉旨先一步进了皇宫。看着周围没外人了,解了披甲就躺到了御床上:“大哥,我睡会儿。”


明楼却把他拉起来:“去大姐那看看吧,迟一刻又是好一通数落。”


明台转身往明镜那边去了,一见了面明镜便吩咐了小王爷爱吃的糕点果品,又令人整治饭菜:“你这孩子,还算是知道回来。来给姐姐看看,在外面那么久了……宣御医给小王爷请个平安脉。”


明台等着明镜把这一套都念完,才回答:“大姐,我这是好好回来了呀,我带了好东西呢。”说完命人把东西呈上来:“黄羊角给压惊再好不过,姐姐夜里睡得不安稳,带它正好。我亲自猎的狐狸、猞猁、野熊,特特射了眼睛不伤皮毛,给姐姐添件衣裳。”


“我们明台呀,最知道惦念我。你在外面好就是了,还惦记姐姐做什么,姐姐这里呀什么都不缺。”明镜说着又想起来:“就缺个弟妹再添几个外甥了。”


明台一听这话,赶紧找个事故溜了。


 


明楼那边尚未下朝,他也不管时辰抱着个靠枕就睡了过去。过了不知多久,感觉有人近身,那感觉他太过熟悉,醒过来看到明楼据案而坐,正忙着国务。


明楼见他醒了,命人端来解暑的酸梅汤:“莫再睡了,睡过了晌午当心晚上走了困,睡不着觉明天又喊头疼。”


明台盘坐在地上,眼巴巴地看着他,却不吱声。


明楼见他这模样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
“大哥……”千言万语都在心上,却不知道为什么真对着这人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。


明楼放下手中的笔,耐心等他的下文。


明台垂下眼,问道:“你寄给我的话,算数吗?”


明楼见到小家伙儿这般模样,心中生出万千柔情:“大哥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。”如今时辰不对,只走过去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。这双手早不像小时候一样白嫩,手上的茧子起了又褪,褪了再起,皮肤粗糙筋强骨壮,降得了烈马挽得了长弓,此时乖乖落在了他手心里:“用过午膳了?”


“没,想和大哥一起吃。”


“好。”明楼传了饭,笑着问他:“听说给大姐带了不少好东西,给我的呢?”


明台这会儿也回了神,又露出小王爷的顽皮样,顽皮里多了些豪迈:“可耕可牧的千里沃野,算吗?”


“那是给皇帝的,给大哥的呢?”


明台迟疑了一下:“你弟弟我?”


明楼放声大笑,终于按捺不住把小家伙拉过来,揉弄两下以偿相思。


 


午膳时候明台拿出北地的烈酒,亲自给明楼斟上:“大哥尝尝这烧刀子还是不是那个味道?”


一口酒从嘴烧到喉咙再烧到胃肠,像北地的性格直爽通透:“你怎么知道我喝过这个?”


“先生与我说过当年大哥领兵时候是何等的模样。”明台见明楼皱了眉,知道他仍恨王天风把自己带上了这条路,接着说道:“就是没有先生,我也是要去塞外看看的。大哥可还记得当年你带我去城北打猎?”


明楼示意他继续说,他少时带明台出猎次数不少,这么提起也不知道是哪一次。


明台放下了酒:“那时候大哥遇见了老师,两人的箭同中了一只雁,难分伯仲。下马相邀,我只记得大哥说:‘拿这些野物作耍算什么英雄,好儿郎自当放马边疆,四夷俯首国运昌。’当时大哥的马鞭就指着北方无限江山。”明台抬眼看着明楼:“朔方不止是给皇帝的,也是我想给大哥的。这礼物大哥收吗?”


 


明楼第一次喝这酒是在塞外,冰天雪地里九死一生,冰冷的酒里滴进滚烫的血,口中除了烧灼感便是那一点点的腥味,孤悬在外一步不退守住了长安的屏障。可朝堂上汉人只能对胡称臣纳供,换一时平安。此后的明楼步步为营,坐了皇位有了江山,重农时开商路,文武并举广纳贤良,一日日国富民强。待明台出征时,他交给明台的是可媲美胡人齐射,却有着胡人所不能及装备的精锐铁骑,是他多年来搜集整理的大量情报、是他经营多年庞大而迅捷的北胡情报网……明台今天带回这一壶烧刀子,再没了血腥味,烧的滚烫。


 


明楼第一次觉得,太阳当空碍眼得紧。


遣散了宫人吩咐不得打扰,拉起明台疾走至寝宫,转身就把小家伙按在床上。衣衫退了满地,珠帘笼着淡香。


明台承受着挞伐,一手撑着床一手搂定明楼的脖颈,与他唇齿相贴。明楼索性把人拉起来,二人盘坐相叠,缠绕如莲。腰上用力,次次都进到最深处,却仍嫌不解相思。直到纾解过两、三次,筋疲力尽交缠相拥。明台枕在明楼臂上,窝在他怀里,像年幼不想肯念书时的模样:“大哥,大姐又提选妃的事了。”


明楼手指绕着小家伙儿软软的发尾:“亲还是要成的,子嗣为重。选个知书达理的,相敬如宾就好。”


明台在他怀里蹭着:“我不喜欢。”


“不喜欢知书达理的喜欢什么样的?”


明台转过来亲亲明楼的唇:“九五至尊。”


明楼点着他的鼻子,笑:“这是想要篡位夺权?”


“那把椅子有什么意思,我喜欢的是九五至尊这个人,不管他坐不坐那个位置我都喜欢。”


明楼叼住了那条涂了密的舌头,心想着大姐那里还是自己去说吧,哪怕担着不恤兄弟的罪名也让婚事再推上一、二年,这样的小家伙儿他怎么能让别人看了去:“过去觉得沉溺美色祸国殃民实在是愚蠢至极。如今才知道,那心君主也是心不由己。”

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

明楼眯了眼睛:“栓在身边,看牢了就是。”


 


晚膳也被挡在了门外。


“宁公公,皇上没用晚膳,这……”


“下去候着吧就是,皇上想用膳了自有传诏。”


“是。”




——END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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