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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台现代架空】【ABO】半醒 06

和 @妖二三 合写,完全架空与三次元无关,私设成山严禁考据,全文可戳半醒 tag


半醒 06


医院里的隔离系统和通风设备都运转良好,几分钟后已经闻不到Omega的味道。明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成了一座雕塑。过了约半个小时,他才慢慢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,从地上坐起来。


“衣服带来了吗?”他的声音干涩低哑,好像风带着沙子急速划过岩石表面。


“带来了,明局?”马健把衣服递过去:“这一层的病房里都有单独卫浴,已经检查过了,您要不要收拾一下?”


明楼接过马健手里的衣服和洗漱用品:“小马,谢谢。”


马健愣了一下,替明楼拉开隔壁病房的门。


半个小时,明台却极为煎熬。他的意识渐渐涣散,只觉得还残留在空气中的Alpha分子无孔不入,争先恐后的通过呼吸甚至皮肤进入他的身体,加剧着这具他已经不熟悉的身体急切的渴望。希望另一个力量过来,碰触他、进入他、甚至撕碎他。


他的身体还在转化,腹腔里新成熟的器官正给他带来双重的疼痛。一半来自于转化、另一半来自于无法满足的谷欠望。


由于迟迟无法得到满足,他的体温越来越高,身体开始大量的出汗。明台不知道自己究竟出了多少汗,但他全身无一处是干燥的。如果身下不是棉质的褥子和床单,他觉得自己已经漂起来了。而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向外分泌着大量滑腻的、带着热烈甜美芬芳的液体,让本来已经要脱水的身体不堪重负。


身体开始变得敏感,普通的睡衣和棉布床单好像也变得十分粗糙,刺激着他的每一寸皮肤。明台烧得迷糊,他大口地呼吸着渴望着水源,也在剧烈地扭动着,渴望有一双手能够抚摸他、拥抱他、蹂躏他。本能无法得到关照和满足让他不住地挣扎、直到一声巨大的响动,明楼破门而入。


明台坐在地上,缚住双手的皮带被生生扯断了。手腕上皮肤被磨破,血淋淋的昭示着他所承受着的痛苦。明台的头向后撞去,妄图用昏迷来摆脱现在的痛苦。


力度足以至人普通人骨骼碎裂的拳脚都招呼到了明楼身上。


明楼死死压着那个已经开始抽搐的人:“明台,明台,醒醒!大哥在这。”


Alpha的本能在Omega的那欢悦的信息素下也开始觉醒,冰霜似的味道慢慢弥散,和那热烈的甜美水乳交融。那是大自然对于繁育礼赞的开始,生命本应如此生生不息。


可他们不是这礼赞的吟唱者。


“明台,明台!”


“……大哥”明台的挣扎和抽搐都开始减弱,闭着眼睛喊着大哥。


从他来到明家开始,大哥就走在他前面。摔了,大姐把他抱起来说这地面害我们明台摔了。大哥让他自己站起来,告诉他如何不再跌倒;疼了,大姐抱着他哄给他买青团。大哥告诉他男子汉要怎样忍着疼自己疗伤;上学后谣言四起,明台被欺负得嚎啕着回家,大姐愤怒地要去找学校理论给他转学,大哥告诉他不涉家人就当听不见,涉及家人就打回去,打不过有大哥在……


有大哥在,什么都不用怕。


“哥哥!”大哥救救我,我难受。


明楼死死抱着明台,直到他不再颤抖,兄弟两个都汗出如浆。


“明台?”


明台的眼睛终于重新聚焦,像一尾干涸的鱼,张开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却没能说出话。


明楼把水喂到他的嘴边:“如果忍不了……”


明台笑得虚弱:“大哥,我能行。”


明楼只觉得小弟像冰雕雪筑,在高温下如此脆弱,稍稍一碰就要碎了 。


明台喝了几口水,慢慢找回一点力气,他的喘息仍然沉重:“自胜者强,我得打赢他。”


“任何时候,大哥在。”明楼把吻落在小家伙的额头上。然后用尽一辈子的毅力走出去,隔着一扇门看着他挣扎,却无法以身相替。


两个小时后,明楼要求的第二次会诊很快开始,专家组阵仗惊人。但统一的结论是:“在无法明确A50药理学特点时,贸然使用镇静剂风险很大。”


明楼只好寄希望于其他方式:“普通抑制剂并不管用,有没有其他方法?”


“他的身体状态仍然不可控。我们认为现阶段加大抑制剂用量,很有可能产生严重的副作用。”


“什么样的副作用?”


“下一次的发情期情况只会更糟糕。而且就是提前用了抑制剂,也很可能完全无效。”


明楼眉头锁死:“有其他办法吗?至少缓解他的痛苦。”


专家们面面相觑,最后只给出折中方案:“监护、补液,避免脱水是现在最重要的。标记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。但是标记是否能和普通Omega一样,或者标记后还是否还可逆转为Alpha都不能确定。”


走出会议室的明楼无比焦躁,他深吸了两口气,示意方博详谈: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
“明局,从科学角度讲,他现在的状态虽然痛苦,却仍有可能逆转。但从缓解患者痛苦的角度来说,现在找人标记他才是一劳永逸的做法。”方博看着眼前沉思的明楼,问:“来支烟么?”


气氛略略轻松了些,明楼的眉头仍然紧缩,回了一句:“我以为医院禁烟。”


“全面禁烟。”方博指了指墙上的标识:“但总有些地方可以例外。”又指了指通风良好的卫生间。


“不必了,给我开几支Alpha抑制剂。”


方博顿了一下,突然明白了明楼的意思:“明局,Alpha抑制剂不良反应很大。”Alpha发情期较短症状较轻,表现为暴躁易怒、攻击力和占有欲略强,但大多数人可以自控,没必要使用药物。


“备着吧。”明楼终于松开眉头,既然已无路可走,他就只能选择陪着明台走到底,无论前方是什么样的路。


方博拉开电脑下了处方:“此栋楼内所有的医护人员已换为Beta或已被标记的Omega,请您放心。”


“谢谢,请你尽快出报告吧。”明楼不管微楞的医生:“我并非不信任你,但明台是7局的人,要走的程序不可能少。”


“是。”


明台清醒过来时发现,距离自己开始发情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。手腕擦破处被妥善处理,手上也埋了针挂着吊瓶。他视力向来是极好的,定睛望过去发现成分只是盐糖水。


明楼还在外间打电话,见他醒了说了句什么就放下了电话走进来,摸摸他的额头:“这一次是熬过去了。”


他刚刚扛过了一波潮热,可以稍稍喘口气。但正常Omega发情期是4天左右,谁知道现在的明台要抗多久。


“饿了吧,喝点粥。”明楼打开盖子,海参粥的香味飘出来。


明台这才觉得饥肠辘辘,明楼喂了两口他就要了勺子自己使劲往嘴里塞。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,明楼觉得略略安心后又满是心疼,明家小少也自幼被教导礼仪规范,哪有狼狈到这个模样的时候,这是真的饿惨了。


一罐子粥下去,明台才放下碗。此刻灵台清明:“大哥,这案子怎么样了?”


明楼拿了丝巾给他擦嘴擦手,又被明台抢过去自力更生。


“汪芙蕖已经全部交代了,他级别高,主要向国外提供经济政策解读和我们的经济行动,此案已和3局的1506大案合并侦查。你所拿回的信息主要与此有关。汪曼春虽然级别低,但所涉人群广且杂。现已查出她收集收买经济、科技、军事等多领域情报;组织人员扰乱社会、散播谣言;接触拉拢各阶层人员,设法发展自己的下线;此外还有行贿受贿,或者为某些人牵线搭桥等等,还在进一步侦破。”


明台听完,重新靠回枕头上:“拔出萝卜带出泥……”眼里到底是关切更多些。


“现在你的任务,就是恢复身体。”知道他关心自己,明楼安慰道:“我没事。”


明台知道这只是个安慰,但从明楼嘴里说出来,却让人觉得安心。


从椅子上坐到了床上,贴着额头检查了一下,热度基本退下去了。和下一波潮热还有几小时的间隔,明楼握住明台那只没有输液的手,看着眼前忍受着常人无法忍耐痛楚的小弟:“专家组会诊的意见已经明确了。”


明台的眼神突然犀利,手也突然收紧。


明楼浑不在意手上的疼痛:“你的性别已经转变,是否可逆仍然未知。发情时常规抑制剂无效、且不能使用镇静剂。方案有两个,扛过去或者接受标记。前者很痛苦,后者会好过很多,但……”他略停一停:“我会尊重你的意见。”


他可以清晰地看出小弟瞳孔突然缩小,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却突然变得犹如岩石般坚硬。然后一字一顿,好像把每个字都能砸在地上:“我会扛过去。”


明楼捧着小弟的手,突然很想吻掉他的所有伤痛。像小家伙三岁摔倒后,扑到他怀里时那样。


他知道不能那么作,明台很坚强,但会更加敏感,最少在这段时间,作为兄长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:保护好他弟弟,在任何意义上。


局里的特殊电话响起后,明楼听了一会儿便挂断了。转回来说:“我得回去一趟,医院有专用全身束带,别伤害自己。”


“好。”


“我尽快回来。”


“好。”明台笑笑,以可以呈现出的最轻松的方式。


明楼的效率向来高,处理了几个秘级高的文件,又开了个会后便打算赶回医院。开车门的一瞬间,王天风拦在了前面。


明楼连话都懒得说,只示意王天风上车并打开了车上的信号屏蔽。


“我收到明台的检查报告了。”王天风最近也颇不轻松,几个大案并行,他几乎吃睡在办公室里,黑眼圈浓重满身烟味儿。


明楼并没说话,只是打开空调并把温度调低。


冷风让人清醒了不少:“明台怎么选?”


“扛着。”明楼以最简洁的话回答,他时间宝贵。


“铮铮铁骨,像他。”明台是他最喜欢的下属和学生,实至名归。


明楼却突然觉得愤怒:“他还是他!明家的孩子没那么容易被打垮。”


王天风居然笑了:“他是我7局的人!”


明楼终于怒不可遏,单手揪起对方的领子几乎把人从座位上生生提起来:“他想报国,路多得是,是你把他带上这条路!他是我弟弟,你他妈的和我说他是你的人?!老子恨不得一刀一刀剐了你!”冰川压顶,车内的世界瞬间重回冰河时代。


王天风顶着压力,抬手拉住了明楼的西装:“他想当兵是因为你,他想报国也是你教的,我只是给了他机会!我承认这条路不好走,但从1840到如今一百七十余年,为什么强敌环饲我们没有亡国灭种反而有如今的国势,因为我们人人敢为国战敢为国死!你、我、还有那些战友,我们都能死,为什么你弟弟不能死?”他的信息素好似万顷松涛,压不垮击不倒。


山巅青松和皑皑冰雪较量着,一时谁也无法占得上风。


明楼惦记着明台,骤然松手也顺势摆脱了王天风的纠缠:“你混账!”


“你混账!”


他们的胸口都剧烈起伏,Alpha的争斗并不轻松。


王天风靠回座椅上,不是妥协而是言归正传:“留点力气,你还得去照顾他。”然后顺势锁死车门: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

明楼按下心里的不快,带着王天风到了医院。此时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六个小时,明台正在第二波潮热里挣扎。他的身体略为适应了些,却拒绝了束带,不能忍受束缚已经是他作为战士的本能。此刻的他全凭意志力撑着,坐在地上汲取地板清凉的同时死死抱着床腿抖如筛糠,嘴里不住地念着什么。


王天风和明楼都学过读唇,轻易解读出,明台念着:“大哥。”


守在门口的马健眼圈发红,手里拿着张明台在明楼离开后写的声明:


本人明台,在明楼同志离开期间,任何人不得进入病房。一切后果由本人自行负责。下面是签字及日期。


明楼态度明确地示意王天风可以滚了。却被拉住:“……我本来想问你,你是否真能坚持尊重他的决定。但是现在我相信,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,哪怕现在他不理解。”


明楼瞬间明白了王天风的意思,他转过身来,解释道:“他在乎的不止是性别。”


都是聪明人,一点即透:“7局总有他的位置。”


明楼主动和王天风握了手:“谢谢。”现在的他们是盟友了。


王天风给予明台的不是职位,是认可。


明楼注射了短效抑制剂后走进去把明台抱起来固定在怀里。明台一声声的“大哥”是他最深的安慰,也是最大的疼痛。


明台再次清醒时已是夜里十一点,他发现自己靠在大哥怀里,明楼双手紧紧固定着他,人却靠在床上打瞌睡。清凉的味道萦绕在身边,好似有形体一般给予他精神上的安抚。让情绪慢慢摆脱焦躁。


他一动明楼就醒了:“几点了?”


“嗯。”明台全身酸痛,不知何时开始,他们兄弟就再没有过如此亲密的拥抱,此时这个怀抱让他觉得无比的安全和想念。


然而他不能留在这,他容不得自己软弱。慢慢转身下了床,没体力活动,只是坐在了床边。


明楼略动了动酸麻的腿就被发现了异常。明台伸过手来帮他捏腿:“大哥,老了?以前抱我去游乐园,一抱一上午呢。”


“那时候你多重,现在你多重?”明楼跟着他打趣。


“翻墙的时候照样身轻如燕。”


明楼恢复得比常人快得多,站起来把床让给弟弟:“瘦了这么多,更轻了。”


明台顿了一下,咧嘴摆了个笑。Omega和Alpha相比往往更具耐力,爆发力却弱,肌肉也少一些。


明楼顺着话接下去:“这段时间过去,你得回家看看大姐,她见不你到总不放心。”


“是,大哥。”


“明台,如果,我是说如果无法实现逆转,你要怎么办?”明楼问得很慢。


“大哥……”这个问题终于无法回避地摆到了眼前,明台抓紧床单,却没给出回答。


“王天风告诉我,7局永远有你的位置。”


明台的眼里突然闪出火花,随即又灭了,他的表情落寞又有些自嘲。


明楼的声音完全恢复成了工作时的沉稳老练,他坐回椅子上,好像是家教训弟弟时的模样:“你以为王天风会为了他最喜欢的学生开特例吗,那你太看轻你的老师了。他的狠辣……哼,你和他比差远了。单说当年他在海外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,这边全家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。他能这么说,是因为你的能力他没法放弃!”


明台此刻直起身来,专心聆听。


“如果只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和身体,我可以把你调到3局。但这不是你自己一枪一弹,焚膏继晷地拼出来的位置。所以如果你同意,我认为你可以回到7局。”


然后明楼的声音柔软下来:“以上是作为领导要传达的,以下是作为大哥要告诉你的。明台,你该相信王天风,也该相信你自己。你已经做的比我期望的好得多,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我甚至希望你能放弃,无论那个Alpha是谁,至少……你不再那么痛苦。你遭这份罪,大姐如果知道,该多心痛。”


明台垂下头,他至今无法面对明镜。


“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,但生活不是一条路走到底的,总有问题需要面对,无论你将来选择离开国安还是回到7局,总要去解决它。我只是希望这个方式不必那么惨烈。”明楼眼眶微红,望着明台,嘴唇几乎不可抑制地颤抖。


半晌,明台的声音传来:“大哥,我想静一静。”


“好。”他把病房留给了明台。


明台松开床单又重新攥紧,反复着几乎把床单揉烂。


五个小时后,他感到呼吸开始沉重,皮肤开始敏感。他想起明楼曾经说过:该来的总会来,怕有什么用。


明楼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敏锐,或者说第六感,他醒来时明台也正要开始忍受下一轮煎熬。他又一次去拿抑制剂时一双手按住了他:“大哥,你愿意临时标记我吗?”


欣喜和轻松席卷了全身,但他再次确认:“你确定?”


“我只信你。”信你护我,不会迫我做不喜之事。信你懂我,知我心中渴望重披战衣。


“好。”放弃了抑制剂,锁了门窗拉了窗帘,明楼毫无顾忌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,冰冷的雪山也有为万物化为生命源泉奔涌的时候,寒冷不再刺骨而是让人觉得旷达安宁。空气里纠缠的清甜也如春天一般苏醒,两相交缠好似万物复苏的时刻来临。


明楼轻轻抚摸着明台,看着小弟咬着唇一声不发。他心疼地舔开唇瓣给予安抚:“放松,是大哥在,没事的。”


明台用力抱住他,克制着自己蹂身而上在那人身上扭动磨蹭的欲望,把脸埋在明楼颈窝里:“不许提小时候丢脸的事。”


明楼失笑,旖旎气氛也被冲淡了些。他揉着小弟颈后那片泛红的皮肤,感觉空气中的清新甜美愈发浓重,然后张口咬了下去。


Alpha信息素缓缓注入伤口,好像一股清泉慢慢地滋润了干渴的身体。从发肤到五脏六腑都不再焦灼,反而欢悦着享受这自然的乐章。周身的伤痛和之前忍受的痛苦在此刻都被化解了,他的身体告诉他留在这,留下这个人,有他在可以哪都不去,他若走了跟他去哪里都好。


只要在一起,怎样都好。


好一会儿,明楼才抬起头,看着迷迷糊糊的小家伙,拥着他回到床上:“睡吧。”然后在额头印下一个吻。



----t那个bc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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