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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七百粉点CP文】楼台会 end

BGM:《诉衷情


夜里总是寂静的,明楼到家时已过十一点,窗外夜色沉沉,穹庐低垂。

明诚打过招呼就先去睡了。

明楼累得狠了,冲了澡换上睡衣也不过是一刻钟,正想入睡却听到了窗户被有节奏地敲击着。明楼揉揉胀痛的头,走过去打开窗户。毫不意外地,明台如寒星一般的眼睛带着笑意对上了他:“大哥。”

叹了口气,这小家伙:“明少爷几时回来的,不睡觉来这做什么?”

明台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,他个子高挑细瘦,轻飘飘地也不见多费力:“大哥不让我进去么?”

明楼让开窗子,伸手把小弟拉进来。不知他去了哪,身上冰冷发潮,再往下看看还带着泥泞:“怎么弄的?”一边说一边要去找衣服,让他把身上这套换下来。

明台窝在沙发上:“大哥,别找了,我一会儿就回去了。”想想又加了一句:“不准嫌弃!”

明楼听了这句,便住了手。转回来看看明台脚下,名贵波斯地毯上那几个泥脚印:“怎么闹成这样?”却还是在他身边坐下来,从小到大哪里真嫌弃过他。

明台抱住一个枕头,靠回沙发里,坐没坐相的样子:“才回来就挨训。”

明楼捋捋他变短的刘海儿,小家伙头发有些乱,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高级定制。眼睛下一小圈乌青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出门在外总要受些苦的,到底不忍心苛责他了。

明台好哄,明楼的手伸过来便靠过去,不再作色。灯光昏黄,明楼一点点揉着明台的肩膀,总觉得凉。

没等他说什么,明台往后躲了躲:“大哥。”

“嗯?”

“此次北上,”他思考了一下:“北平沦陷,不得久留。南下武汉又至重庆,一路还算顺利。伍豪同志密码本失窃,沪、湘等多位同志转移,我奉命护送后才回到上海。任务顺利完成,大哥此时安全。”

话不多,明楼却深知其中艰险。明台是他单线联络,北平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。南下后变故颇多,事急从权,此后的事他也未尽知了。

“大哥,在外面才知道,世道多难。锦云怀孕的时候,救了个人,随即被捕。后来才听说那人和冷云关系密切。锦云”明台顿了顿:“大出血,走了。”

明楼把明台发凉的手拉倒身边暖着:“你暴露了吗?”

明台摇头:“没有证据,锦云走得太快,他们也只当抓错了人。我孤身南下后,在重庆安定下来。后来有了工作,也算顺利。”

明楼见他抬眼又咬着牙的模样,哪里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毒蝎,哪里还是个滴水不漏的双面间谍,分明小时候做了错事不想说时一个模样。明楼笑笑:“我懂。”

明台扔了垫子,姿势仍然是摊在沙发里:“还有好多,等胜利了、解密了,再聊。”

“那时候哪还用聊这些。”明楼感叹,才说长大了,又原形毕露。

明台笑得露出八颗小白牙:“自然要讲,就当睡前故事了。”

“明少爷,贵庚啊?”明楼也靠在了沙发里:“还听故事。”

明台撑起身子,不依不饶:“走哪你都是我大哥,你说的,还耍赖。”

“偷换概念!”

“你讲不讲?不讲我告诉大姐!”

“你敢!”明楼对明台是最有办法的,也是最没办法的。靠回沙发里:“小家伙,想听哪一段?”

明台没想到明楼这么痛快,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:“说说在巴黎时候……”

明楼张口截了他的话:“好,就听小少爷撒泼闹大学。”

“这是什么?”明台瞠目结舌。

“就这段,爱听不听。”没等明台发作,接着说了一句:“敢吵大姐,我打折你的腿!”

拉过刚扔下的坐垫抱在怀里,拉着长声:“就-这-段-吧-”翘起了腿,被拍了一下又放下了。

明楼只拍拍他的腿,也觉得手下冰冷,去拿了一床毯子给他盖上:“我记得那时候你还不像现在这样高,”看了看认真的小弟,眼中含笑:“到法国的时候,正巧我刚刚受聘教授,又有国内的工作,忙得不可开交。大姐打电话来,我只好叫阿诚去接你,哪想到你就生了一路的气。

那时候阿诚正要去伏龙芝军校,我是他的上级,批了他的报告,却气他瞒着我入党,又担心他的安危,几日都没有好心情。

听说你来了,本是高兴的。只是你进门便扔了行李,半点好脸色不曾有过。我怕你受委屈,问了跟来的人才知道只是气我不曾亲自接你。那时我自己也常有任务,不算安全,只想着在国外举目无亲,你这样,将来万一我出事你要如何自处,便打了你一顿。

过去说要打你,大姐也就拦着了。这次没了大姐拦着,第一次真让你吃了些苦头,你哭得惨却没一句服软的话。我想着,大姐教出来的孩子,纵然再骄纵,也不会辱没明家的风骨。

后来你在法国住久了,三天两头往外跑,又总吵着换专业。我说你没定性,却想你做个纨绔子弟也好,明家总是养得起的。所以你问我资本论的时候,我用大姐做借口,不准你碰政&&治,还给你转了学校。哪想到吵了几句你就跑去了图尔,你回来后我专门安排人跟着你。”

明台笑得轻轻拍着沙发:“怪不得我几次去参加读书会,总会有些急事喊我回去。”

明楼拍拍他的手:“你也没怀疑。”傻得可爱。

明台瞪过去,可在明楼眼里却是个撒娇的模样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怀疑,可是我没证据!”

“哦?”

“大哥,我……我是故意闹着去法国。国内风雨飘摇,可是我找不到出路,也找不到引路人。大姐不准我碰政&&治,可哪里是说不碰就能不碰的。那几年,国内民生凋敝,很多人纵然有些家产也难以为继。我的同学便有乡绅出身,嫡系长子来上海读书,家里怕庶子败坏家业,便给他福寿膏吸,年纪不大便死了。哪想到长子在上海迷上了洋货,渐渐也把家产掏空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样的人并不少。

你出国几年,不曾回来也不来接我,我以为你不疼我了。”明台抬眼看过去,有些赧然。

明楼心里想着,那时候都小,否则何至于如此。

明台接着说:“结果才见面就挨了一顿打,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觉得自己这几年想你想得发疯……一片心肠都喂狗了,才哭那么惨。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,你也不准我知道。但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,你不知道我嫉妒阿诚哥嫉妒得不行……”

明楼感叹:“是大哥错了,我明家的男人,怎么也不会不顾国难。”他握着明台的手,就好像当年手把手教他变出玫瑰花。可摘下来握在手里的玫瑰,终究不会开得太久。

明台点点头:“我总是想,能像大哥一样,却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。直到独自在外执行任务,才觉得离你越来越近。”反手和明楼十指相扣:“我们兄弟,好像总是难两全。”

明楼把人和毯子一起抱在怀里:“怎么瘦了那么多?”和毯子一起抱着都觉得轻飘飘的。

明台挣扎出来:“没事,我身上凉……大哥别靠我太近,容易害病的。”

明楼的怀里一松,人已经靠回了沙发里,心中一动又把毯子向上拉了拉:“独自在外,还不晓得照顾自己。”心里却越发难受:“故事讲完了……”却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
明台整个人缩进毯子里:“我也想起个故事,大哥要不要听?”

“自然,机会难得。”

“其实这个故事是大哥讲给我的,那时候我也就”明台用手比了个高度:“这么高,晚上求你讲故事,你就随便拿本书打发我。”

明楼自然记得,那时候他也少年壮志的年纪,全没有带孩子的心思。却也踏踏实实给明台念了两年故事,后来明台上学了他也忙起来,没那么多时间陪着明台,晚上就拿手边的外文书打发人,没读几句小家伙就睡过去了,百试百灵。明台在不足二十岁的年纪精通英、法、日三国语言,不得不说明楼这种教育方式也算歪打正着。

明台也想起幼时趣事:“忘记是哪本书里写过:古时两人甚是投契,一次相会后约好数年后再聚。约定时日将至,其中一人备好酒菜,在自家院中等了一天。转眼玉兔东升,家人都劝他不必再等,年深日久友人记错时间、或有变故、甚至忘了也是有的。那人却道好友是言而有信之人,今日必至。直等到深夜,友人终于到了。两人把酒畅饮,天将明时友人欲行,见他苦留才说了实话:‘我忘了当年约定,今日方才记起。赶路实在来不及,听人说鬼身轻,能夜行千里’……”

“明台!”明楼打断了明台的话,他的小家伙身上还是湿漉漉冰冷冷的,怎么也暖不过来。

明台叠起毯子,放在明楼身边:“我与大哥,算情分比他二人强上许多,想见总该见得到的。”

“明台!”明楼想把明台拉住,却发现自己的手只能从小家伙的身影里穿过。好似穿过薄雾,不起微澜。

“大哥。”明台笑着说:“有一天抗战胜利了……”

明楼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,他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,头疼欲裂。强撑着开了门,明诚两步并作一步地走进来,拿着电报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大哥……”

明楼接过电报:玉碎

“明台牺牲了。”明诚终于泣不成声。

明楼在上海的晨光里,觉得早上的太阳太刺眼。

这么黑暗的世道,可阳光怎么那么亮?

亮得人睁不开眼睛,直欲流泪。

亮得像3岁时明台扑到他怀里的大笑。

像17岁明台听完歌剧回来后轻快的舞步。

像毒蝎枪口喷出的火焰。

像极了那年,明台微红着耳朵尖儿和满是期待的眼神,指尖变出的那一朵血一样红的玫瑰花,清早的阳光里玫瑰也美的让人炫目,美得那朵玫瑰直直递到他的心尖上:“大哥……”

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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