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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9年的春

算是正文前传,当然正文还没写。


1938年,巴黎

巴黎和上海,欧洲和亚洲的时尚大都会,多少有些相似的地方,却也有更多的不同。明台在法国留学有一年了。现在念高中,将来会不会读大学端看他想是不想了。明家财力雄厚,供得起他的学费,在法国的吃穿用度也都是好的,并不算辛苦。眼见圣诞假期在即,明台思忖着给大哥和阿诚哥的礼物。

 

冬天的巴黎天气寒冷,明楼从教学楼出来,吩咐阿诚开车一起去接明台放学。有些学生见到明楼会停下来打个招呼,明台也极具风度地回应。正要上车时却被叫住:“明教授。”新近留校的女助教走过来,笑容明丽得让暗淡的冬季都变得鲜活明快:“下班后有时间吗?”

 

明楼戴上手套,笑答:“很抱歉,家中还有事。”

 

“那太遗憾了。”女助教不以为意:“也许可以改天?”

 

明楼点头:“我的荣幸,圣诞节愉快。”转头便上了车。

 

阿诚一边开车一边问:“需要特别留出时间吗?”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要离开的女助教。

 

明楼答:“早餐即可。”

 

阿诚应了,继续开车。推掉晚餐改成工作早餐就等于婉拒。那女助教出身不俗,论性情学识倒也配得起明家少爷。只是他们的身份使然,于公于私都不会有这样的私情存在。

 

三人到家后阿诚去做饭,明台抱着个靠枕问:“大哥,圣诞回家?”他正是从少年到青年过渡的年纪,身材高挑颀长,剑眉星目俊得紧。只是脸庞还带了三分孩子的圆润,笑起来分外可爱。在明楼眼前又是有求于人,明台不自觉的放软了语气。那声音绕梁三圈缠绵入耳,但凡是明家人都要软了心肠把他想要的奉上,除了明楼。

 

“不回去了。”明楼拿起报纸抖开:“还有些事情要做。”看着小弟瞬间垮下了脸,明楼又哄道:“你若想回去,我叫阿诚订机票。”

 

明台把脸埋在垫子里犹豫,他是真的想大姐了。从三岁来到明家起,大姐明镜一直当他是宝贝捧在手心里。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在外过年的。想着家里那边过年的热闹,法国的圣诞节也提不起明台的兴致。他且知道明楼的性子,大哥说不回家那必然是不会听人劝的。过年没大哥不在,他一样不舒服。

 

看着小弟闷闷不乐明楼暗叹一声,他家小弟这七情上脸的性子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。偏生家里人都吃这一套,这么惯下去也不知道几时能长大。索性也不急在一时,便放低声音劝:“回去吧,我们三个在法国倒是热闹,大姐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要怎么过年?”

 

明台动都没动,抬起眼睛瞥了自家大哥一眼:“你也知道?!那你还不回去!”话里满满的都是埋怨,也不知道是替自己说的还是替明镜怨的。

 

明楼是被明台自幼磨出来的耐性,也不恼:“但凡走得开我哪有不回去的道理,这是真的有事。”

 

明台只觉得大哥的声音像顶级的天鹅绒一样软软的揉在心上,自己再找不出什么强词夺理的话,只好闷闷的不再说话。心里琢磨着这事既然自己劝了无用,不如请大姐出马来说。

 

一个星期后,明家的人到了。说是路上不太平,来接小少爷回家。却只字未提大少爷的事。明台再给明镜打电话,明镜说明楼确实有事,不要勉强他。明台冲口而出:“什么事啊,约会么?”正巧明楼路过,听到了顺手拍了一下,明台赶紧报告说大哥欺负自己,换了明楼被明镜教训几句才挂了电话。

 

“你都知道了,那就自己吃吧。”明楼出门前说道:“我和阿诚在外面吃,家里没准备东西。”

 

明台本来是玩笑话,明知道以明家的规矩大哥该不会找个法国女友,偏偏心里一把无名火烧起来直冲出口:“什么时候叫大嫂啊?”

 

明楼看着气鼓鼓的小弟心情反而不错,没理他出门去了。

 

明诚听着兄弟俩的吵嘴,憋着笑意。出门才说:“咱家小少爷也长大了。”

 

明楼语调立刻高了三分:“长大了还这么幼稚。过年了不回家,大姐这么多年也白疼他了。”

 

明诚略挑起眉毛:“大哥也不回家。”

 

明楼知道那句话是把自己也装进去了,却没想到和自己一路的阿诚会说出来,知道是取笑自己懒得反驳,问道:“那小家伙怎么知道女助教的事儿啊?”

 

明诚听着这火是烧着自己了,立刻沉默是金。

 

明楼到底不放心,中午让明诚打电话回去问候。听说明台也没吃饭就出门了,便吩咐家人把家里捎来的东西都拿出来,晚上做几样小少爷爱吃的。当晚明台吃着蜜汁火腿、海苔蛋花捞饭、糖醋排骨和梅菜扣肉一脸满足。第二天便乖乖回国了,没有飞去上海而是直飞了香港。这是明家人十五年来第一个没有团聚的新年。

 

明镜十七岁丧父,小小年纪一个女子便挑起了家族企业和照顾弟弟的双重担子。如今的乱世,上海滩的明家依然屹立不倒,两个弟弟一个在巴黎大学任教一个在国外读书,谁听了也道一声才高的。提起明镜,再无人敢小觑了她。她见事极准,31年见日军三个月便占了东北三省政府却无抵抗之心,便知这世道要乱。家在租界还不妨事,生意却不敢都放在上海,着手把两个银行都迁到了香港。果然六年后日军重兵扣关,从此后民生凋敝兵乱滔滔。明镜不能扔了明家基业,为着两个弟弟的安全,把明台也送到了法国。如今明台嚷着回国过年,明镜为了安全嘱明诚安排在香港,好歹安心些。

 

巴黎圣诞气氛正浓,明楼结束了应酬回到了家也懒得过这个节。听明诚说起小弟已经到了香港,也就放心些。吩咐明诚安排假期的工作,来的人是军统王天风,他不想见却不得不见:“那就是个疯子。”

 

王天风在巴黎盘桓了五日,具体做了什么明楼不能过问,索性就当看不见。王天风对这个从军校开始就不对盘的老同学向来不会给好脸子,偶尔说话也是针锋相对,机锋重重。明诚在一旁,双方都是长官他不好插嘴,只当听不见了。王天风快走的那天,吩咐明诚准备两个好菜。明楼告诉明诚出去定位置还是被王天风拦住了。

 

明楼站定中央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,少用想家乡味敷衍我,你这才出来几天。”

 

“人不忘本,胃也不忘本。”王天风坚持己见。

 

明楼披上衣服:“阿诚,定好位置我们出去吃。”

 

王天风见状知道自己是不能找个轻松场合好好说话了,心想倒也罢了,他与明楼在哪里说话都一样。顺手拿起了明家摆在桌子上的合照。桌上一共三个相框,一个是家里带来明家一家人的,一个是明台初到法国时兄弟三个照的,还有一个是明楼和明台的合影。王天风拿起的恰是只有兄弟两人的合影,明楼一把夺过来:“我弟弟不参与政治,你休想把他扯进来。”

 

王天风看到明楼护犊子的模样,倒是把照片放下,回敬一句:“拭目以待。”

 

那一年的新年,明家是在电话里过的,明台要嚷嚷着要在屋里放炮仗给大哥听,被明镜拦下好一顿说。明楼知道这是小家伙彩衣娱亲的例行项目,也跟着凑趣。放下电话,便领着阿诚出发了。到指定位置交割清楚,取回了东西再发回重庆,1939年的新年就这样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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